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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有渡口,各有归舟

2019-04-15 23:07:23 作者:南易辞 小说 1500字发到微信 投稿赚钱

暮辞是在很久以后才回我的。

三年没有联系,而这次聊天是我生搬硬套的一句,“听说你有男朋友了?”

开元百人牛牛 暮辞回我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,这个城市的雾霾很严重,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夕阳。但今天的天空有一点泛着浅黄。我和一群朋友在酒吧里聚会,在这之前我拒绝了很多酒杯,我微笑着说,谢谢我不喝酒。低头望了一眼手机,暮辞回复,嗯。很简单的一个嗯字,我却盯着看了好久,直到指尖缓慢的划过二十六键,略微僵硬的说,嘿,那祝你幸福。

“谢谢”,她很礼貌且优雅的回答。

把手机一下子摔在沙发上的那一刻,我在想,如果她再细心一点,会不会看到对话框里显示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。和隔着屏幕快要掉下眼泪的我。手机落在沙发上时发出了一声闷哼,我端过桌上的啤酒一下子往嘴里灌,周围的人都定睛的看着我。

“阿闫,你?”

没事,突然想喝了,来来,干杯啊”,我豪情的回答。酒杯的撞击声十分刺眼,麻痹了我刺痛的神经。

时光倒退七年。

那年我高一。洁白夹杂着天蓝色的校服,透着干净与青涩。我穿着它一脚踏上了自行车,掐着时间点然后在路上一路狂奔,感受风呼呼刮过耳边的生活方式,似乎已经成了我的习惯。然而我却在这一刻发现我的自行车后座好像被一只手按住了,那是一个很文静的女生,很轻微的触碰指尖却都散发着颤抖。我突然来了兴趣,就这么望向她,她的脸一瞬间羞的绯红,嘴里犹豫着吞吞吐吐的才说出了那句,“你,你,可以,载……我一程吗?”她抬头直视我时我才发现她是前几天搬来住我家隔壁的邻居,平时我妈让我多多关注一下她,打好邻居关系。我笑了笑向她招手,“可以,过来吧。”

开元百人牛牛 时隔多年我都没有忘记她向我走来的那一瞬间,阳光稀稀疏疏的落在在她的头发上,衣脚处布满光晕,宽大的校服随风荡起,配上她羞涩的动作和绯红的脸。我愣了,也就在那一刻对她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。她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我,一双手捏着衣服上的褶子问我,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我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忙不迭的回答,“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啊,这么香。”

“飘柔,我也觉得挺香的。”她回答。

她好像很傻一样,听不出那是一句夸她可爱的话。洗发水的香味我没有认真闻过,甚至没有任何记忆,但我知道,那里面藏着我年少时曾经的心动。

开元百人牛牛 来到教室时班主任已经排好了座位,看向我和她匆匆来到门口的样子十分不悦,双手很不耐烦的指了指角落里的两个空位,单人桌,她成了我的前桌。我又再一次看向她羞红的脸,拍了拍她的后背,她回头。我问,“如何称呼?”

开元百人牛牛 “暮辞。”很干净清新的字眼从她的口中传来,她问:“你呢?”我在她的手掌心轻轻写了一个“yan”,才开口说到,“我叫顾闫,我的闫不是闰土的闰,要记得哈。”她点点头,很正式的样子,那股子认真劲着实可爱。后来好多年我都没有见过谁这么认真的听我说话。

开元百人牛牛 前后桌的日子在记忆已经变得琐碎,只记得她总是在看向数学题的时候皱眉,然后我总是会很轻的敲敲她的额头说一句,你真傻,再细心的给她讲题。她也会在这一刻回答,你才傻呢,然后心安理得的听着我的解题思路。那时候我们已经变得很熟悉,关系很好。还有些已经在记忆里模糊起来,大大概概隐隐约约的,有苦的,有甜的,酸甜苦辣的在我的回忆里倒映着。

开元百人牛牛 听说后来被记得的,都是那些已经快遗忘却很零碎的片段。而我想说,嗯,在这个世界上,你始终有一些忘不掉的人。

开元百人牛牛 时间在我的记忆里跨度很大,兜兜转转的就到了高考后。有些缘分或许也就只能维持一段时间,到头了自然而然就散了。就好比说她去上大学的机场我没有敢正面出现,只是在人潮拥挤的地方悄悄的看了她一眼。这样的送别方式极其可笑,看得见,明明关系那么好,我却连说一句再见的勇气都没有。

开元百人牛牛 机场一别后我们大半年才联系了一次。似乎每一次都这么突兀,来源于我关注她所在那个城市有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雨。相处的那些时光里,我记得她从来记不得带伞,于是给她发了一条短信。

开元百人牛牛 “后天有一场暴雨,记得带伞。”

“我也想你。”她回答。

她的回答显得这么答非所问,但是我却在手机的这一端差点感动到心肌梗塞。但两秒之后她又飞快撤回,道歉说发错了,并附了一句谢谢,我会记得的。

我的表情变得十分苦涩,居然还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失落,就只是发错了而已,却害得我如此激动。

开元百人牛牛 那是我为数不多的一次心动可能就以那样狼狈的方式收场,那个我喜欢了很久的女孩也逐渐消失在人海。渐渐生活稳定,有条不紊的没有波浪的开始每一次的新开始,日子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,过得活力全无。

开元百人牛牛 这些年我始终在记忆里想念她,从来不会主动的打听她,但是在朋友口中关于她的每一个话题我都会关注到底。很奇怪这些年为什么我们都是单身,很奇怪听她的闺蜜说她还是那么喜欢飘柔洗发水,很奇怪这些年她从来没有被一场大雨淋湿。

开元百人牛牛 最近听到她的消息还是因为听朋友说,她的铁树终于开花了。那一天我都心神不宁,犹豫了好久才发了那句“听说你有男朋友了?”大概时间冲刷的这些年那些心动与喜欢早已消失殆尽,心情于她也逐渐变得平静。但是在听到她马上就要有新的人陪伴时,心里又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。然后又苦涩的笑笑,我都没有拥有过,何谈失去。

有人回忆我在那天的酒吧里喝得烂醉,嘴里一直都在念叨着一句,“暮辞,我没有来, 你也没有等。”事后我没有否认那个女孩在我心里的位置,只是暗暗告诉自己,有些故事终究只适合收藏。

生活的步伐并未被那天的插曲所打乱,或许这就是现代人的生活,不管前一晚上在一个角落里哭得多心酸,发了什么疯,经历了什么事 ,在第二天太阳升起来时都要装作一个正常人一样开始着每一天,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社交生活。每一个人都是这样。

开元百人牛牛 从那以后我很少再听到身边的人谈起她,好像大家的生活都在千篇一律的忙着,成年人的世界也已经变得容不下任何八卦。

又是一年后。

我收到了暮辞的一条信息,这是她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动给我发信息,打开来看,是一张邀请婚礼的帖子。我的情绪起了微微涟漪,本来想装做什么都没看到的那样轻轻删去,把手机里扔进兜里爬上楼去洗个澡睡觉。

开元百人牛牛 却在楼梯口发觉了手机的震动。

“我知道你看见了。”她说。

开元百人牛牛 “嗯。”我回答。

“那天的我想你是真的,只是我在空隙的等待中似乎发觉了你的不喜欢。我很懦弱,连被你拒绝的勇气都没有。”手机里出现了有关于她的一大串字。

“我是挺喜欢你的。”她说。

我的呼吸变得沉重,连神经都开始变得紧张。

开元百人牛牛 “但这事已经过去了。”她接着说。

我的心情在那一刻突然平静,或许这才是我与她之间最后的结局。各有渡口,各有归舟。

开元百人牛牛 “感谢你曾经给过我的所有感动,祝你幸福。”我回答。

屏幕那端是很久的沉默。我在楼梯口上蹲了下来,眼神呆滞,看不出喜怒或者哀乐。

这大概就是成年人最体面的告别方式,我的最后一条消息你没有回,而我也默契的没有再发。从此 ,我们互为过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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